文/HuSir
在阴霾国这片乌云密布的土地上,老大哥的巨幅画像悬挂在每一座城市的上空。那双眼睛无处不在,像1984年大洋国的老大哥一样,透过亿万只监控摄像头、学习强霾App、核酸检测亭和健康码,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他的党员们及普通人:“你是否足够顺从?”
核酸人民——也就是曾经自称古老东方龙族后人的那群人——并非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顺民。他们是被一层层精心设计的服从性测试,慢慢熬成、煮熟、风干,最后心甘情愿跪下的。
第一步,是对历史的改写与记忆的管理。
起初,老大哥打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旗号,许诺土地、平等、解放。阴霾国成立那天,核酸人民欢呼雀跃,以为终于迎来了光明的未来。可谁能想到,这不过是新主人的第一道甜蜜诱饵。很快,当初清朝的剃发令2.0上线了:不是剃头发,而是剃思想。历史必须按老大哥的剧本重写,任何质疑都是“历史虚无主义”,任何记忆都是“谣言”。教科书里,大饥荒变成了“三年自然灾害”,文革变成了“探索中的曲折”,六四变成了“政治风波”。核酸人民学会了第一课:闭嘴比吃饭重要。
第二步,是横向社会关系的重新排列。
接着是第二课:互相监视。网格员、志愿者、朝阳群众、单位党支部,像奥威尔笔下的思想警察一样,遍布小区、工厂、学校。谁家孩子没背好“两个维护”,谁在朋友圈发了一句牢骚,谁没完成学习强国积分,都会被举报、约谈、扣奖金。核酸人民发现,告密不仅能保全自己,还能换来一点点特权。于是邻里成了敌人,同事成了眼线,家人成了潜在的“境外势力”。老大哥笑了:当人民自己开始互相锁链,就再也不需要我动手了。
城市街头多层监控眼、数字屏幕显示信用分,人群低头行走,背景老大哥目光注视,象征“数字镣铐”。
第三步,是生存条件与服从行为的绑定。
真正把核酸人民彻底炼成顺民的,是2020到2022那场史无前例的“核酸盛世”。老大哥一声令下,全国十四亿人必须每周、甚至每天排队张嘴,让棉签伸进喉咙,证明“我是健康的、我是听话的”。健康码成了新的良民证:绿码才能出门、买菜、上班;红码瞬间铁门一锁、铁皮一封,人间蒸发。核酸检测亭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,比银行、超市还密集。人们半夜两点排队,凌晨四点再排一次,只为那一个“核酸阴性”的二维码。那一刻,核酸人民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新身份——他们不再是人,而是可被随时扫描、随时隔离、随时清零的“核酸样本”。
与此同时,社会信用体系悄然上线。翻墙扣分、欠税扣分、批评老大哥扣分、孩子上学扣分、买高铁票扣分……老大哥把1984的电幕升级成了算法: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打分。你越顺从,分数越高,就能过上“低风险”的生活;你稍有不驯,就立刻坠入黑名单地狱。轻则会有拿捏你软肋的人请你去喝茶、聊天;重则给予“边控”待遇,连出国都成为不可能了。
阴霾国的空气越来越浓稠,核酸人民却越来越适应——他们学会了低头走路、微笑鼓掌、逢会必喊“感谢老大哥”、逢节必晒“幸福生活”。他们甚至开始主动维护这套系统:谁敢说核酸检测浪费资源,谁就是“境外势力”;谁敢质疑动态清零,谁就是“危害国家安全”。顺民的最高境界,就是帮老大哥一起镇压自己。并把动态清零从骨子里升级成了“动态清灵”,一个个仿佛没有灵魂、没有思想的僵尸一般生活。
如今,阴霾国已进入新阶段。老大哥的画像更大了,“翠不凹新时代阴霾特色社会主义思想”必须全称使用,任何简写都是不忠。企业必须建党支部,学校必须升国旗唱国歌,朋友圈必须转发学习强国,核酸人民连做梦都得先过审。1984里温斯顿最终爱上了老大哥,而核酸人民早已提前几十年完成了这一进化——他们不仅爱上了老大哥,还主动帮他擦亮画像、维护电幕、举报异己,主动从灵魂深处靠近翠不凹。
然而,历史从来不会永远停在顺民的跪姿上。
核酸人民的出路只有一条:集体停止表演,集体拒绝服从,甩掉核算人民的标签。
当足够多的人同时关掉学习强国、当足够多的人不再排队核酸、当足够多人敢于在街头举起一张白纸、当真相像病毒一样突破阴霾国的防火墙……那一刻,所有健康码都会同时变红,所有监控都会同时失灵,所有服从性测试都会瞬间崩塌。
老大哥最怕的,从来不是外部敌人,而是核酸人民突然醒来,齐声说一句:
“我们不玩了。”
到那时,阴霾终将散去,1984的梦魇终将结束。核酸人民将重新找回“人民”这个久违的称呼,而老大哥的画像,也终将被历史的尘埃轻轻覆盖。
因为顺从可以被强加,但觉醒一旦开始,就再也无法逆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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